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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俊旸離職背后,阿里AI活在“舊秩序”

2026-03-13 15:44
識礁Farsigh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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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俊旸離職,終于得到了阿里官方“批準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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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3月5日,阿里CEO吳泳銘在內部郵件中回應林俊旸離職一事。其表示,“公司已決定批準林俊旸同學的辭職,感謝林俊旸過去在崗位上的付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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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悉,3月4日凌晨,阿里千問團隊技術負責人林俊旸突然以個人名義,在社交媒體平臺發(fā)文稱,“我卸任了。再見了,我親愛的通義千問。”

然而,3月4日下午緊急召開的通義實驗室All Hands會議上,阿里沒有透露林俊旸的最新動向。3月4日傍晚,《智能涌現》報道稱,林俊旸于3月3日提出離職,未和阿里談好相關細節(jié)。

林俊旸離開千問幾乎毫無征兆。三天前,千問開源了4款Qwen3.5小尺寸模型,參數覆蓋0.8B、2B、4B和9B,可滿足從極端資源受限到高性能輕量級應用的不同需求。對此,特斯拉創(chuàng)始人兼CEO埃隆·馬斯克點贊道,“驚人的智能水平”。林俊旸則回應稱,“謝謝埃隆”。

梳理林俊旸離職前后的蛛絲馬跡不難發(fā)現,其與阿里并非友好協商后和平分手,單方面“發(fā)推辭職”更是讓阿里猝不及防。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,林俊旸對阿里心存不滿。

值得注意的是,近期不止林俊旸離開阿里千問團隊。據鈦媒體報道,Qwen3.5 & VL & Coder核心貢獻者李凱鑫、Qwen后訓練負責人郁博文、Qwen Code負責人惠彬原等人也已離職。

盡管阿里官方并未公開回應千問高層緣何突發(fā)“地震”,但結合近期釋放的戰(zhàn)略規(guī)劃信號,不難看出千問的業(yè)務重心正悄然轉向。新的權力結構與業(yè)務邏輯主導之下,技術型人才的生存空間正變得愈發(fā)逼仄,這或許是千問多位核心成員接連離場的關鍵誘因。

01、林俊旸為何突然離職?至少三大原因

識礁Farsight梳理后發(fā)現,林俊旸之所以突然離職,主要是因為在千問的組織架構、資源調度、戰(zhàn)略規(guī)劃等層面,其與阿里存在矛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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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浪科技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稱,隨著AI競爭加劇,阿里希望通過引入更多人才,擴大千問團隊。“用林俊旸一個人的腦子來處理肯定高效,但站在阿里云CTO、通義實驗室負責人周靖人的角度,需要考慮把新引入的周浩放在什么位置上比較高效,全程沒有考慮過‘政治因素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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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悉,周浩曾任谷歌DeepMind高級資深研究員,深度參與了Al Mode、Deep Research等項目,是Gemini 3.0的核心貢獻者,其于2026年初加入阿里通義實驗室,可越過林俊旸,直接向周靖人匯報。

而據知情人士透露,林俊旸在一線做戰(zhàn)略規(guī)劃時,曾表達過“自己被架空了”。由此來看,其指的似乎是以周浩為代表的空降高管,影響了自己做決策和執(zhí)行。

另一方面,由于大模型訓練需要海量算力資源,阿里也未能充分滿足林俊旸的需求。知情人士透露,林俊旸在阿里內部頻頻抱怨資源緊張。

對此,All Hands會議上,吳泳銘承認中國算力資源緊張,并對“未更早發(fā)現問題”而道歉。不過吳泳銘認為,自己認可“Qwen第一優(yōu)先級”的定位,并已盡最大努力尋求算力,千問的資源并未被集團“卡脖子”,問題在于跨部門溝通存在壁壘。

耐人尋味的是,阿里內部郵件顯示,接下來將由吳泳銘、周靖人、阿里首席技術官范禹“共同協調集團資源支持基礎模型建設。”三位重量級高管掛名協調資源,一方面說明千問等項目此前確實面臨算力資源不足的困境,另一方面也昭示出,阿里希望借更高層級的力量,打破部門之間的壁壘。

此外,戰(zhàn)略規(guī)劃層面,林俊旸的理念與阿里最新的調整也出現了明顯分歧。2025年以來,林俊旸一直致力于對阿里的大模型團隊進行“打包”——預訓練、后訓練,乃至Infra一起工作,以提升模型訓練效率和多模態(tài)能力。

然而,近期通義實驗室卻希望將Qwen團隊按訓練流程和模態(tài)拆分成不同的垂直體系,并與通義實驗室中的其他同類型團隊合并,提高整體的運轉效率。調整后,林俊旸的職權范圍將明顯收窄。

顯而易見,林俊旸突然離職,并非某一因素導致,而是多重因素長期疊加后的結果。作為技術性人才,林俊旸更關心技術的影響力與前瞻性。然而,阿里是一家商業(yè)公司,不光追求技術優(yōu)勢,更關注商業(yè)回報。

隨著千問業(yè)務邁入擴張周期,戰(zhàn)略重心向規(guī)模化與變現能力傾斜,林俊旸與阿里在發(fā)展節(jié)奏、資源配置與價值排序上的分歧逐步放大,最終從理念差異演化為結構性矛盾,無奈離職。

02、行業(yè)競爭加劇,“AI一號位”調整成常態(tài)

千問高層之所以突發(fā)震蕩,主要是阿里不僅僅關注底層模型能力,更追求C端AI應用的市場影響力。

自2025年11月推出基于Qwen大模型開發(fā)的個人AI助手千問后,阿里的AI戰(zhàn)略就從服務B端企業(yè)轉向聚焦C端市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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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提升千問在C端市場的觸達能力,阿里先是為其接入淘寶、支付寶、飛豬等“全家桶”生態(tài),后又于春節(jié)期間啟動30億元“請客計劃”,大手筆補貼市場。為強化用戶認知,2026年3月初,阿里將旗下AI的總稱和核心品牌統一為“千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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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證明,高舉高打之下,千問確實在C端AI應用市場取得突破。2026年2月AI產品榜顯示,在全球市場,千問App的月活為2.03億,位列第三,僅次于ChatGPT和豆包;環(huán)比增幅高達552.83%,增速位列全球第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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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背景下,阿里對模型團隊也提出了新的要求。X平臺認證為“FM-Wild工作坊和ASAP系列研討會的創(chuàng)始人”的博主“Xinyu Yang”透露,阿里改用日活這類消費級應用的指標來衡量基礎模型團隊。“如果用評判消費級App的標準去衡量基礎大模型團隊,就別怪未來創(chuàng)新曲線趨于平緩。”

其實AI大戰(zhàn)愈演愈烈的背景下,作為一家有明確市場和業(yè)績追求的商業(yè)公司,阿里對模型團隊提出新的要求、做出新的調整無可厚非。

此前,千問模型團隊只負責研究技術,不關心市場,自然可以將Qwen打造成全球開源模型領域的霸主。然而,隨著阿里的AI重心轉向C端市場,如果繼續(xù)堅持“產模分離”,讓模型團隊活在“象牙塔”中,那么產品團隊進行商業(yè)化布局時,就會備受掣肘。

因此,阿里選擇為千問模型團隊引入更多人才,讓其背上切實的KPI指標,并按訓練流程和模態(tài)進行垂直劃分,提高運營效率。

對此,All Hands會議上,阿里巴巴首席人才官蔣芳表示,“我們在快速發(fā)展,這波調整是為了擴充更多人才、提供更多資源”,“這次組織形式沒溝通好,新人引入肯定會帶來陣型變化,擴大過程中必然涉及到這些,我們可能沒處理好。”

事實上,由于技術呈躍遷式發(fā)展,AI正倒逼企業(yè)在戰(zhàn)略與組織層面同步進化。過去幾年,圍繞AI進行權力結構與決策機制重構、更換“一號位”,幾乎成為了每個中國互聯網公司的“必修課”。

比如,2025年2月,原谷歌DeepMind研究副總裁吳永輝加入字節(jié)跳動,擔任大模型團隊Seed基礎研究負責人;當年12月,前OpenAI研究員姚順雨加盟騰訊,出任混元首席研究科學家,向騰訊總裁劉熾平匯報。

03、AI助手陷入“規(guī)模陷阱”,千問奔赴迷途

阿里積極結合AI技術的發(fā)展趨勢進行組織架構調整,確實值得肯定。但問題是,其內部考核邏輯似乎仍延續(xù)移動互聯網時代的路徑依賴,將用戶規(guī)模視為核心成效指標。

這種“流量至上”的業(yè)務導向,很容易讓阿里誤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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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月,接受《晚點LatePost》采訪,談及AI領域如火如荼的用戶規(guī)模競賽,MiniMax創(chuàng)始人兼CEO閆俊杰表示,“如果你用移動互聯網的思維來看,豆包確實很厲害,但假定技術會長期發(fā)展,不同階段會帶來不同的產品和商業(yè)線,這真不一定是件好事。”

究其原因,一方面是因為服務更多用戶,會給AI企業(yè)帶來巨大的成本壓力,拖累整體的研發(fā)節(jié)奏;另一方面,日常使用時,模型比大部分用戶更聰明,用戶的“查詢”不會提升模型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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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此,閆俊杰舉了一個十分明顯的例子——ChatGPT的日活是Claude的50-100倍,但模型差距沒有50倍,二者其實差不多。“這就反映,智能水平的提升,其實沒那么依賴要有很多用戶。”

簡言之,AI助手打破了移動互聯網時代“規(guī)模效應”的商業(yè)神話。此前,斬獲海量用戶后,移動App可以攤薄上游成本,并通過用戶反饋和數據迭代不斷提升交互能力,進而構筑深厚的商業(yè)護城河。

如今,盲目追求用戶規(guī)模的AI助手很大程度上陷入了“規(guī)模陷阱”——用戶量增多,不光難以立竿見影提升模型能力,反而會阻礙模型進化。

有鑒于此,現階段前沿AI企業(yè)進行戰(zhàn)略規(guī)劃時,不會視流量規(guī)模為重中之重,而是先定義下一代模型的能力分級,搞清楚需要何種算法、數據和推理過程,然后通過技術手段逼近定義好的指標。

在此過程中,為了避免產品的商業(yè)化訴求影響技術發(fā)展,這些企業(yè)會將技術和產品拆分開——技術專注于提升上限;產品聚焦于滿足用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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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比而言,阿里似乎走上了一條與AI技術發(fā)展潮流截然相反的道路。為了將千問App打造成俘獲海量流量的移動互聯網產品,阿里不光斥巨資宣發(fā),并且在內部讓以林俊旸為代表的技術人才為商業(yè)目標服務。

正如管理學家吉姆·柯林斯在《基業(yè)長青》中指出,偉大企業(yè)其中一項重要的特質是“利潤之上的追求”。阿里在AI領域的戰(zhàn)略規(guī)劃,很大程度上背離了“追求成為一家活102年的好公司”的愿景。

移動互聯網時代,阿里不盲目追求具體的業(yè)績指標,而是專注于營造出眾的購物體驗,為消費者和賣家創(chuàng)造價值,因而成為了電商翹楚。AI時代,阿里盲目追求KPI、用戶規(guī)模等短期業(yè)績,不光會挫敗技術人才的積極性,更難以通過持續(xù)創(chuàng)造用戶價值,穿越周期。

內部郵件中,吳泳銘表示,“發(fā)展基礎大模型是我們面向未來的關鍵戰(zhàn)略,我們將在繼續(xù)堅持開源模型策略的同時,持續(xù)加大對人工智能領域的研發(fā)投入,加大吸納優(yōu)秀人才的力度。”

相較于簡單地“加大投入”,阿里更需要做的,其實是深刻反思自身的業(yè)務導向。如果“流量至上”的底層思維不變,林俊旸或許不會是最后一個與阿里“斷舍離”的AI專家。

       原文標題 : 林俊旸離職背后,阿里AI活在“舊秩序”

聲明: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,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,不代表OFweek立場。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,請聯系舉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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